坚持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重读《富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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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独立自主，走自己的路，是党百年奋斗得出的历史结论。俄乌冲突以来，各国的立场和应对差异明显，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是否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独立自主地作出选择判断，独立自主的重要性在当前形势下愈显重要。谈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2002年，英国剑桥大学经济学教授张夏准出版的《富国陷阱：发达国家为何踢开梯子？》具有重要参考价值，该书有力揭露了“富国伪善”和“资本主义真相”，为发展中国家选择发展道路提供了有效警示。

所谓“富国陷阱”，即“富国”——发达国家给“穷国”——发展中国家挖坑，在其现代化时兜售所谓“好政策”和“好制度”，防止发展中国家“赶超”。该书英文原名直译是“踢开梯子”，出自19世纪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的一段话：“一个人在达到顶峰之后，会采取一种常见的聪明做法，就是把自己攀登时用的梯子一脚踢开，免得别人跟着他上来。”

该书系统回顾了发达国家在14~19世纪实现工业化和经济起飞的过程，揭示了与主流经济学教条完全不同的历史另一面，试图回答发达国家秘而不宣的发家秘诀。

（1）英国——幼稚工业保护的发明者。18世纪中期，经过上百年的高关税保护和产业扶持政策，英国已获得工业霸主地位，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然后用武力强制推行自由贸易政策，要求后发国家大幅降低关税，甚至夺取关税自主权，不允许其用高关税来保护自己的产业。

（2）美国——幼稚工业保护的集大成者。英美战争爆发直到二战结束，美国平均进口关税一直全球数一数二。二战后，美国成为新的世界工业霸主，就从严格贸易保护转为积极推动自由贸易，综合运用关税、自愿出口限制、强制汇率升值等隐蔽的贸易保护手段，“定点清除”竞争对手，以垄断优势。

（3）日本。19世纪，日本在不平等条约中丧失关税自主权，认为坐等私人企业发展壮大的速度太慢，干脆国家队亲自下场、快速孵化企业。于是，在造船、军工、采矿、纺织等关键行业建立大量国营样板工厂，工厂实现正常运营后卖给私人企业，同时给予大量补贴、鼓励企业兼并，形成规模经济。并且，进行资源统一分配，避免无序竞争，用“管理竞争”取代“浪费性竞争”，以求迅速“追上来”。

（4）普鲁士。18世纪的德意志地区还是分散的邦国，没有建立起关税同盟，也就没办法通过高关税来保护本地工业。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首创了政府主导的工业化过程，采取产业扶持办法，让普鲁士从一个落后的原材料出口国，变成德意志地区的第一大工业国，最终统一了德意志。

总得来讲，发达国家绝不外传的“秘密心法”：一是在实现工业化和经济起飞阶段，政府采取高关税、产业扶持、直接补贴、国家队直接下场等方法，甚至进行以国家主导的工业机密窃取，相互之间模仿、山寨、抄袭，强力推动幼稚工业保护。他们的“成功”，绝不是因其宣称的“小政府”、放任自由的产业政策和自由贸易，而是通过野蛮生长的原始积累，发家史并不光彩。二是在取得绝对垄断地位后，凭借确立的工业优势，全力推行自由贸易体系，不断强调知识产权保护的重要性，通过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和昂贵的专利费用，让后发国家获得技术溢出的成本越来越高，甚至根本负担不起。并且鼓吹包括“民主制、廉洁高效的官僚和司法制度、对（私有）产权包括知识产权的有力保护、良好的公司治理制度（特别是信息披露制度和破产法）、良好的金融制度”，以及“良好的公共财政体系、社会福利体系、保障工人权益的劳工制度等”在内的“善政”，宣称这些是实现现代化的前提，引导发展中国家采用超越发展阶段的制度和政策，阻止采用他们真正用过的政策和制度。

西方国家为发展中国家现代化开出了“华盛顿共识”的药方，而拉美国家、东欧国家的实践证明，罔顾国情实际，一味照搬发达国家的发展模式、治理架构，必然走不通。发展中国家，在向发达国家学习的过程中，要清醒地认识到发达国家的过去和现在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制度和政策，不被发达国家和国际组织兜售的“好政策”和“好制度”误导，相比处于同一阶段时的发达国家，当前的制度和政策并不落后。发展中国家要根据国家特有的历史文化背景以及当前发展阶段，以强大的制度定力及时、熟练地调整政策重心以适应变化的环境，避免像一些国家被发达国家“带歪”。被“带歪”说明在发展道路上没有坚持独立自主，听信发达国家采取了所谓“好政策”和“好制度”，过早引入一些可能影响经济腾飞和产业起步的错误制度，意味着国家的产业、资源等命脉极大可能被发达国家的强大资本所捕获，也意味着未来的发展很难再走独立自主的道路，国家利益任由发达国家把控。

现代化道路没有固定模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能削足适履。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后发国家，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从经济学角度，中国的崛起没有按照西方国家主流经济学家给出的标准药方来发展经济，属于不好好听课的“差学生”，但这个“差学生”的成绩却比那些认真听课、笔记一字不落的“好学生”要好很多，走出了一条富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那就是始终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把国家和民族发展始终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既凝聚主观上的思想共识，也做好客观上的力量储备，努力“练好内功”，坚决顶住发达国家和国际组织的威逼利诱，对能力不合适的制度选择坚定说“不”，构建起符合国情实际的制度政策体系。这条道路既带领中国人民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也为其他发展中国家走出“富国陷阱”提供了范例。

当前，百年变局和世纪疫情交织，斗争形势日趋严峻，“制度之争”“道路之争”愈演愈烈，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要立足实际、自力更生，充分尊重一路走来的历史进程，传承延续至今的文化底蕴，保持制度定力和战略定力，科学借鉴其他国家的先进经验，不信邪、不怕压，把国家发展进步的命运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独立自主地走出一条符合国情的发展道路。

【万厚利，长安街读书会干教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