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你
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父母一代的传承
救死扶伤的理想情怀
稳定而体面的工作
......
又或是
幼时护士阿姨的一句安抚
都能成为从医的动力
近日,北京地坛医院团委组织发起“我的从医初心”征文活动。在一篇篇真诚的讲述中,能够瞥见地坛医护们的成长之路。从医容易,成医艰难。选择学医或许是偶然,但更重要的是铭记最初的那一刻,并付之于余生的坚守与责任。
心有锦绣,初心不改
我出生于一个普通人家,父母慈爱、日子平淡。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似乎考一个好大学之后就能顺风顺水,前程似锦,所以高三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规划过未来,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职业,只是看到电视剧中的白领觉得很是向往。
2008年,我正值高三,5月12日14时28分,收拾好课本准备去上课的我们突然间感到整个世界在晃动,直觉告诉我们,地震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常见的小地震,可直到晚上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是距离我们1600多公里的汶川发生了地震,震级8级,震中及周边地区支离破碎、死伤无数。新闻里,那惨伤的画面冲击着我们的眼球。举国之殇,全民同悼。班级里开始自发捐款,我将自己仅剩的零花钱全都捐了出去。当时,心里想着,要是我是一名解放军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去救人了。母亲似乎看出了我想施以援手又不知该如何行动的无奈。她不经意地问我:“慧敏,你有想过学医吗?”对啊,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医生,这不就是最能帮助别人的职业吗?大医精诚、救死扶伤,不就是我内心最想做的事情吗。
大学生活,平淡而充实,每天背着大书包,不是在上课的路上就是去自习的路上。偶尔也会吐槽书本之厚、课程之多,但能从科学的角度为周围生病的人答疑解惑仍然让我觉得特别满足。那时,脱水补液是儿科学考核的重点,也是我们学习的难点,机械性记忆的时候总是被几毫升的氯化钾和几十毫升的盐水搞得晕头转向,我们一致认为自己不适合干儿科。直到实习轮转儿科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有爱的专业。小朋友们可能还不会说话,但只要症状减轻一些,就能表现出极大的活力,还有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是最能治愈人心的。所以,在考研选专业的时候,我毅然决然选择了儿科。
上了研究生,作为专业型硕士,一入学便入科,我成为了一名一线小大夫,在不同的科室轮转。给我触动最深的是一个11岁的大男孩,白血病,经car-T治疗后出现了细胞因子风暴,紧急转到ICU。我是他的管床大夫,本以为孩子没治了,谁知经过一晚上的抢救,第二天早上他状态恢复了不少,可以自己进食流食了。孩子说他想喝果汁,我笑着安慰他,果汁暂时是不可以的,不过你妈妈帮你熬了爱心小米粥可以少喝一点,等病好了再喝果汁。可当天下午,孩子状况急转直下,很快就意识丧失,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按照流程要让家长穿好隔离衣,戴好帽子进到ICU最后再看看孩子的。家长先是给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我的辛勤付出,而后进到病房,坐在孩子床旁,泣不成声。而我跑到值班室泪如雨下,那是我主管的第一个死亡患者,我不能接受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猝然离去,他那么年轻,他还有无限可能。我更不能接受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没有喝到自己想喝的果汁。从医疗角度讲,我的做法没有问题,可当时那种深深的遗憾和自责不是用对错就能平复的。我反复在想,如果我知道他注定会走,我一定会让他再品味一下果汁的香甜,即使对我来说那样的行为是错误的。从那时开始,我经常思考理性的医学与有温度的人文关怀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眨眼间,我已经工作七年了。从一名懵懂的小大夫成长为一名有决策力的主治医师,理性之余,我仍然保有上学时的热忱和感性,会因为孩子病情的好转心花怒放,也会因为某些家长的不理解倍感无奈。我以为的医学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机械操作,而是有温度的人心换人心。如今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更理解了做父母的想法。以前,我努力让自己在工作中换位思考,而现在是自然而然的设身处地、推己及人。
最后,愿所有的孩子都能被温柔以待,都能健康成长。
张慧敏
北京地坛医院儿科医生
张慧敏,出生于1990年1月,2008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部,同年就职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儿科,现为主治医师。2021年11月当选院团委副书记。2021年荣获北京地坛医院第四届十佳青年医师称号。2022年被评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优秀共青团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