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太多艺术家都被传媒贴上“天才”标签，但或许没有谁比周善祥（Kit Armstrong）更配得上“天才”二字：他5岁学完高中数学，9岁读大学，19岁数学硕士毕业，精通钢琴管风琴演奏、作曲、自然科学、游戏开发。他是伯恩斯坦奖获得者、索尼古典签约钢琴家，曾与维也纳爱乐乐团、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莱比锡格万特豪斯乐团等诸多名团合作……钢琴家布伦德尔称他为“我见过的最伟大的天才”。
1月6日至8日，三天五场的周善祥“钢琴五百年”系列音乐会在捷豹上海交响音乐厅举行。这套音乐会源起于奥地利古城林茨庆祝建城500年，林茨邀请周善祥策划并亲自弹奏五场独奏音乐会，每一百年一套曲目。在上海演出之前，奥地利林茨、德国鲁尔钢琴节和日本东京的同系列音乐会皆大获成功。通过五场音乐会，周善祥以近乎百科全书的方式介绍了五个世纪的键盘音乐，更向人们说明钢琴音乐其实远比所谓的“核心曲目”更丰富多彩。在“钢琴五百年”中，大家能听到从约翰·布尔、托马斯·塔利斯1520年前后的创作，一直到20世纪的乔治·格什温、乔治·里盖蒂、武满彻乃至21世纪周善祥自己创作的作品。
无论是令人咋舌的曲目，还是演奏家的“传说”，都令人心生好奇，惊喜又诧异。惊喜的是这套曲目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都极高，许多音乐史上的沧海遗珠平日很少能听到。以三天五场音乐会集中诠释如此庞大而丰富的曲库，世上可能别无他人。惊诧的是这位以数学专业考上麻省理工学院又放弃转而走上演奏之路的钢琴天才，和为了研究巴赫作品买下教堂的演奏家竟然是同一人。而他才31岁。
溯源键盘音乐的黄金年代
键盘乐器自文艺复兴肇始，慢慢在器乐中成为主导。首场音乐会“黄金时代”追溯至键盘乐器的历史之源，第一首作品为文艺复兴时代十分流行的低音动机乐曲《拉米来动机小曲》。
周善祥生于美国，求学于英国，谙熟英国早期音乐演奏、研究的悠久传统。在16世纪的英国，诞生了一位天才般的音乐家约翰·布尔，他在键盘乐器上的造诣登峰造极，还参与管风琴制造业，留下了许多直白动人的键盘小曲。周善祥演奏的《圣名曲》《幻想曲》《幻想风格的帕凡舞曲和加亚尔德》等皆是布尔之作。\
英国维吉娜琴学派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具有深远影响的键盘乐学派，这一学派中威廉·伯德的地位举足轻重。《修·阿什顿低音主题》《狂野地在森林中漫步》《牛津伯爵进行曲》《钟声》等皆是伯德最知名的键盘乐作品之一。周善祥签约环球音乐DG之后的第一张专辑《伯德与布尔：钢琴音乐的先瞻者》（The Visionaries of Piano Music）中，便囊括了威廉·伯德、约翰·布尔的作品。除此之外，音乐会上还呈现了英国文艺复兴时期作曲家塔利斯的《喜乐圣母》与荷兰作曲家斯维林克的《半音阶幻想曲》。
文艺复兴时期的这些音乐用短小的动机写作而成，但发展方式经常是展衍式的。周善祥为这些作品赋予全新的读解，如果习惯听“时代乐器”演绎这些作品的版本，你一定会觉得这是在重构这些音乐——每一个动机在他干净的指触下都充满了生长的活力。这样的演绎让历史鲜活，与作品同时代的演奏家们或许也会欣赏这种演绎方式。在布尔的《幻想曲》中，周善祥既能用自己丰富的音乐想象力构建句法间的幻想色彩，亦可冷静地把握动机间的发展关系，让作品结构紧凑而富有张力。这些音乐中的世俗化主题在周善祥的弹奏下充满民间舞蹈感，活灵活现于许多生动、呈追逐之势的对位法跑句中。这些古老作品中也不乏神圣古朴的力量，《钟声》中他营造出一种朴素的神圣感，每一下钟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上。在塔利斯的作品中，他更是把作曲家合唱作品中那种宏大的风格在黑白键上演绎得壮阔之至。周善祥巧妙地使用踏板，赋予琴音不一样的颜色。史学家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周善祥的演绎显然是建筑在这一思路上的，他从容地为音乐提供一种恰到好处的鲜活感，让古老的音乐焕发出照亮后来作曲家之路的光辉。
周善祥回溯自己和这些古老音乐的渊源时表示：“我在伦敦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学习时第一次听到伯德与布尔创作的声乐作品，所以我是先对伯德和布尔两个人的声乐作品感兴趣，然后研究他们，溯源发现了他们键盘作品的。在看到他们的键盘作品的乐谱时，我被这些音乐的复杂程度所震撼，这些作品的作曲技巧接近完美，他们真是革命性的先瞻者！而我此前居然对此一无所知。放浪形骸的布尔、充满人格魅力的伯德，更通过他们的作品令我着迷。在我所接受的音乐教育中，我只知道伯德与布尔是声乐作曲家，而不知道他们还是伟大的键盘音乐家。我很惊喜这个发现，这也是为什么我的DG唱片取名为《伯德与布尔：钢琴音乐的先瞻者》。”
繁花似锦巴洛克
第一场音乐会于1月6日下午2时举行，4时结束。经过短暂的试琴，晚7时15分，周善祥又从容地站到了钢琴前，演出第二场音乐会——聚焦巴洛克时代的“对比”。上次2019年来上海时，他便以巴洛克时期“音乐之父”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获得听众的如潮反响。而在这场音乐会中，他带领听众走进繁花似锦的巴洛克时代。
音乐会的主线，选取的是大家熟知的两位巴洛克时期晚期同年出生的巨匠——巴赫、亨德尔，但展现的却并非两位作曲家的寻常面貌。钢琴家布伦德尔曾说，周善祥是天生的巴赫演奏者，这场音乐会首尾的作品皆是巴赫。当巴赫还在魏玛宫廷担任管风琴师时，就计划写作一本《管风琴小曲集》，共由146首管风琴曲构成，每首乐曲都以一首信众耳熟能详的路德宗赞美诗（即众赞歌）为基础，按照众赞歌前奏曲的形式谱写。《那日是欢乐的日子》《旧岁已逝》《呼求我主》《感谢我主》《众人皆有一死》《可怜我，噢主我的神》让我们认识到巴赫鲜活的一面。音乐会结尾的《G大调协奏曲》（BWV 980）是巴赫改编维瓦尔第的作品，他曾多次将后者的小提琴协奏曲改编成键盘作品。巴赫认为意大利协奏曲教会了他“音乐地思考”。而《半音阶幻想曲与赋格》则预示了一个新的篇章——古老的调式体系趋于瓦解，更便利的转调和明确的大小调体系已是新的音乐基础。
在这些巴赫的作品里，你能感觉到周善祥那种明晰、纯净的音乐表达是多么可贵。他的句法中有着极端缜密、清晰的层次，声音中却有着孩童般近乎不假思索的干净，这两者平静地同时在场所营造出的张力可能是他音乐中最令听者享受乃至震惊之处。在他的演奏中，巴赫的“国际主义”也被很好地展现，《G大调协奏曲》中，你能感受到热情的意大利风格；几首原为管风琴作的小曲中，那种法国式的典雅也很好地被表达——巴赫特意在作品前言中提示作品的装饰音要采用法国风格。
与周善祥聊起巴赫时，笔者吃惊于他熟谙这些标题小曲背后的歌词语意，却说：“我不希望让听众听我的演奏时一直想着歌词，我希望能更多地通过音乐讲述一种情绪。”人们总谈到巴赫精妙的对位法和数学有关。开启了整整一代年轻人对人工智能兴趣的科普著作《哥德尔、艾舍尔、巴赫：集异璧之大成》，也着重书写了巴赫和数学的关系。周善祥却认为：“从数学的角度看，巴赫的对位法是很清楚明了并且富有效果的。但学了科学后，我反倒更提醒自己不要用一种过于显微镜化的方式看待音乐，这有时会让我们因小失大，忘记了音乐的全貌。”
的确，这种对音乐情绪的生动讲述在另外的作品中更加鲜明。亨德尔被称为“快乐的铁匠”的《E大调第五大键琴组曲》（HWV 430）的最后一个乐章就是一首主题与变奏，周善祥把这个主题交待得自然而充满韵律感，作品中的琶音在他的手下奏出了如同琉特琴轻拨的效果，那是充满呼吸感的透明音色。周善祥还优雅生动地演绎了女作曲家伊丽莎白·雅克·德·拉·盖尔的《d小调组曲》，让听者认识了这位平素不曾听说的女才子。整场音乐会中笔者最喜欢他演奏的法国羽管键琴学派代表人物弗朗索瓦·库普兰的作品。“清晨闹钟”“自然恩典”，清新的演奏让人切实可感地体会到库普兰设置的每一个小标题。演奏之前更有生动的一幕：介绍完曲目坐在琴凳前，周善祥突然忘记了曲目顺序，他憨憨地笑了笑，向观众询问后方才开始演奏。现场气氛马上随着他的音乐变得更加轻松生动，这种生活化的自然正是库普兰音乐所要表达的。
演奏中自然的生活气息显然来自周善祥其人。演出完，周善祥去东泰祥吃生煎包的照片在许多古典音乐群里被争相转发。须知这位钢琴家热爱美食与厨艺甚至到了做豆腐都要从自己磨豆子开始。在餐厅里，周善祥认真投入地品味着每一款沪上小吃，并做出点评，正如他在台上品味着不同风格的音乐。
古典气质，不落言筌
周善祥最早吸引我的便是他演奏的莫扎特、海顿录像，我很好奇这位“莫扎特式的天才”怎样诠释莫扎特。因此，“钢琴五百年”系列音乐会的第三场“心智的启蒙”是我十分期待的一场。而听他的演奏，与他聊起那个时代的作品诠释，发现这位天才的想法的确不落言筌。
1800年前后是“作品”概念产生的时间节点。传统的音乐史上把17世纪至18世纪之交的创作称作“古典主义”。在这场“心智的启蒙”音乐会中，周善祥首先回顾了巴赫的成就，演奏了两册《平均律键盘乐曲集》中的两首。巴赫子嗣众多，狂飙运动中的旗手人物卡尔·菲利浦·埃马努埃尔·巴赫是其中代表。他的《升f小调幻想曲》拓展了幻想曲的规模。古典主义最重要维也纳三杰的作品，周善祥选择了海顿晚年的《f小调变奏曲》与莫扎特的《C大调奏鸣曲》。海顿尝试了较为新颖的结构可能是受到了小他二十多岁的莫扎特的影响。莫扎特的《C大调奏鸣曲》（K.330）是这位作曲家最著名的键盘乐作品之一，也是他开始拓展奏鸣曲内涵规模的开端。而在这么多具有幻想色彩的作品以后，他终于呈上了我们最熟悉的贝多芬《升c小调奏鸣曲“月光”》。
周善祥的海顿是十分吸引人的，那种洛可可式雕琢的味道恰如其分。他触键下的每一个变奏都是优雅的，且贴合作曲家的个性。例如在第一个变奏中，作曲家只在旋律做加花变化，周善祥则在干净利落地处理那迅疾的七连音之余，以力度的巧妙突出表达出了海顿的幽默感；在随后突弱的主题模进中，他又加大了那无处不在的弹性速度，赋予这一主题更充分的渐进感。第二变奏稠密的三十二分音符中，周善祥出色的长气息连奏如静水流深，句尾那些微妙的渐慢则是对古典风格的地道把握。莫扎特的作品中，他表现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我只能解释为一种智性的天然相通。莫扎特音乐有一种“不可言说之难”为大师公认，霍洛维茨、海菲茨皆有此感。古典时期的作品让我们充分领略了周善祥的音色，那是一种黄金般的声音——富有的光泽却有着极好的柔韧性。在K.330的第一乐章，我听到十分“得体”的声音，演奏莫扎特少一分则呆板，多一分则卖弄，难就难在得体。周善祥无论是声音和句法都显得如此恰当，这或许是一种演奏的直觉，我甚至觉得他刻意在演奏的当时避免过多的思考，让音乐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就像莫扎特作曲时一样。第二乐章仿佛冰雪消融的声音，那种醇美的歌唱令人陶醉。听音乐的过程中我如同戏迷凝神谛听并随着他的音乐轻轻击拍，而这每一拍的速度韵味都不同，莫扎特音乐之难完全被周善祥直觉化地出色表达。周善祥也擅长演奏管风琴，他在钢琴上演奏莫扎特《f小调为机械管风琴而作的快板和行板》中表现的音响控制也间接地表现出他的管风琴造诣。
音乐会之后，和周善祥聊起这一时期的音乐，出乎意料地发现他有着音乐学学者甚至科学家般的视角。前一天的返场与当日的演出中，他把C.P.E.巴赫的“善感风格”诠释得淋漓尽致。他说，他的很多处理是从作曲家的经典著作《论键盘乐器演奏的真正艺术》（Essay on the True Art of Playing Keyboard Instruments）中来，他辩证地从这些文献中吸取了养分。
例如在演绎莫扎特作品时，人们总会谈到莫扎特父亲利奥波德·莫扎特的那本《论小提琴演奏的基本原则》并将其奉为圭臬，而周善祥在熟读这本书后表示：“这本著作是研究欧洲18世纪音乐表演艺术实践的重要学术史料，但不适合所有乐器，如果按照这里面的一些要求，那么我演奏莫扎特《C大调奏鸣曲》时就应该把句尾的四分音符弹得很短，但那显然违背了钢琴的发音原理。这本书中的很多观点适用于小提琴而且是那个时代的小提琴，我们要辩证地认识这些原则。”
周善祥说：“我学了科学，更认识到我们要用一种艺术的、宏观的眼光看待作品，音乐之美并不是只在那些细节中，很多东西要从整体把握。”这显然是因为音乐中仍有“不可言说”存在。正如周善祥在谈及他用人工智能分析音乐的成果（他的许多成果已在权威国际会议上宣读）时说的，“人工智能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莫扎特能写得这么流畅、这么美。”
浪漫与现代，自我与超越
音乐史有那么多伟大的作品孤独地躺在图书馆、乐谱商店里，演奏家有责任让他们不再蒙尘——这是周善祥举办这一系列音乐会的初衷。而他认为这些作品可以分为两类，“一种认为前人的做法必有道理，要在这一基础上探索；另外一种是‘弑父’的，这些作曲家渴望发明新的技巧与形式打破旧的。”系列音乐会最后两场在选曲思路上便聚焦于此。
进入浪漫主义时期，钢琴的独立性已经毋庸置疑地确立，第四场音乐会“愿景”中，作品的编排有更多“传承”因素，而作品本身则更加“朝向未来”。肖邦的三首夜曲人们耳熟能详。喜爱肖邦的德彪西，其《意象集》第一首“水中倒影”则是法国作曲家众多描写水的作品中的佼佼者。弗朗茨·李斯特是钢琴家中的佼佼者，《十二首超技练习曲》是他对技巧迷恋的体现。除此之外，周善祥还选取了《莫松伊的送葬队伍》《死神恰尔达什》《灰云》三首作品，让我们一窥李斯特作品的另一面。对于阿诺德·勋伯格无调性的《六首小品》，周善祥表示：“尽管很多人现在也并不喜欢无调性音乐，但那是那个时代思考音乐进程的重要体现，我要把这种思考展现出来。”利奥·奥恩斯丁的《飞机里的自杀》完成于1918年至1919年。作曲家听闻一位飞行员选择以坠机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于是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部具有未来主义色彩的作品。周善祥显然更想通过这场音乐会，让听众“听到”艺术观念的变化，“照相与科技的发展让艺术的观念改变了很多，这些改变在音乐中有着多样的表现。”
第五场音乐会“多元文化”中，周善祥真正为我们打开了20世纪音乐的“潘多拉魔盒”。周善祥认为，音乐不仅仅是一种表演，更是一种分享，他的目的不在于炫技或自我彰显，而是让音乐作品成为主角，就像去博物馆，观众看的是展品而非灯光设计，演奏家就像照耀展品的灯光，应尽力从最美好的角度展现作品。1931年，谢尔盖·拉赫玛尼诺夫在瑞士的度假别墅写下的《科雷利主题变奏曲》显然是作曲家对古代的敬意。戈多夫斯基《爪洼组曲》深受甘美兰音乐的影响，大量使用五声音阶。美国作曲家乔治·格什温的歌曲钢琴改编曲有着明显的爵士乐风格。《100首超技练习曲》是索拉布吉在1940年至1944年间创作的一系列钢琴独奏作品。风格规模差异甚大，最短的一首作品不到一分钟，而最长的作品需要四十五分钟来演奏。下半场，周善祥选择了匈牙利作曲巨匠利盖蒂的《音乐探索》与《练习曲》选段。在阿沃·帕特的《致埃琳娜》与他的自作曲后，纵览音乐史系列音乐会结束于武满彻的作品《雨树素描之二》。
周善祥似乎把握了古典音乐的本质，并在此基础上吸收不同风格。他“弹什么，像什么”：他在拉赫玛尼诺夫中洪亮的八度和弦、在利盖蒂作品中的快速跑动、在格什温音乐中的无拘无束、阿沃·帕特音乐中的大美至简……让人惊异于他戏路实在太宽！而这五场音乐会周善祥全程背谱，错误不多，也让人惊叹。
整个系列的压轴作品是周善祥本人作曲的《国画练习曲》。周善祥5岁便开始作曲，他想要效仿过去的那些伟大音乐家，写作易于学习但却较难演绎的曲目，增加演奏上的考验，从而展示演奏家的音乐素养。在作品的结尾，周善祥也不忘如同那些画家一样，留下自己的音乐签名。周善祥显然没有把这部作品表达成对某一绘画的音乐具象，而是更多通过一系列技法表现出一种对国画意境的表达，他浪漫的作曲风格也很适合这种写作思维。最后的音乐会返场中，周善祥重拾音乐史上即兴演奏的辉煌传统，以五场横跨五百年的曲目为主题现场创作了14分钟的即兴演奏。其起点和终点是作曲家威廉·伯德的《G大调牛津伯爵进行曲》，其中流畅地运用了十余个这五天音乐中的主题，对材料记忆的熟稔、即兴的自由程度都令人瞠目结舌。
该系列音乐会吸引了诸多学者专家专程聆听。音乐学家、音乐评论家杨燕迪听了全部五场音乐会，他表示：“演奏家的天才是毋庸置疑的，他选择的曲目具有极高的学术性，让我们领略到了钢琴音乐的流变。”音乐学家、武汉音乐学院教授汪申申特意飞到上海聆听了这五场音乐会，他表示：“我在武汉音乐学院开设钢琴艺术史的课程，他这样精彩的演绎让我们鲜活地认识到了音乐史，也介绍给了我们很多此前没有注意到的作品。”3月15日至17日，周善祥将把这套曲目搬到国家大剧院小剧场上演，届时他还会迸发出怎样不断超越自我的天才火花？拭目以待。
张听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