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景山报》兰台之窗|一村缘何有多桥?
2024-06-24 15:37 来源:  北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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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峪村是石景山地区过永定河通往门头沟的重要通道,但它三面环水,自古行车走路艰难,近100多年先后修建大小十余座桥梁,见证着那已逝去的历史。

善桥

麻峪村坐落在永定河东岸,有河必有桥,第一座桥便是善桥。

清光绪六年(1880年),朝廷派大臣王德榜负责整修卢沟桥以上左岸河堤事宜,因麻峪村位置适中,王德榜在此设立“指挥部”督办河工,期间与村中乡绅刘天祯结为拜把子兄弟。王德榜见行人涉水过河艰难险阻,经与刘天祯商议,决定在村西北河口建桥,定名“善桥”,取积德行善之意,并组建以刘天祯为会长的“麻峪善桥会”,以布施的形式筹集建桥资金。王德榜从修堤款项中拨付一些银两,善桥很快建成。桥的位置最初是在麻峪小学西侧,后因河道水势变化,改在原漫水桥的地方,此处河段较宽,河底平整,水流较缓,适宜建桥。

善桥桥墩是在枯水季节先用9根碗口粗的柳木桩,一头砍尖,用锤子垂直砸入河床,然后用比较粗的柳树条就地编成圆囤,内填取河中的大块卵石,圆囤直径大约9尺,高约6尺,离水面3尺,共10个桥墩组成,每3个圈为一组。桥面用六块1尺多宽,三四寸厚的板铺成。桥长100余米,桥的东头直接上岸,桥的西头因地势较低,用桥板做过山跳连接岸边。建桥材料就地取材。过去,河西岸南边到处是野生的柳树趟子。柳木材料既柔软又不怕水沤,不易腐朽,是理想的编桥囤的材料。桥的东侧建起两处桥房,负责收费和桥的监护等事项。在村南设立桥会办公处(现麻峪小学本校校址),分东西跨院,东院办公,西院存放桥板等物资。在桥会办公处南边的龙王庙内立有筑堤、建桥记勋碑。碑上镌有筑堤建桥事迹以及为修桥捐资人的姓名。

桥建成后,极大便利了永定河两岸交通运输、人员来往。两岸各村的驼队也不必再绕行三家店西边的桥,少走十数里路,减轻了人们和骆驼、骡马的负担,提高了运输效率。

为避免每年春汛开河期间汹涌的河水及大量浮冰的冲撞,特别是防止夏汛洪水的到来毁坏桥墩、丢失桥板,造成人员伤亡,善桥桥板每年要拆卸掉。拆桥是在农历的“惊蛰”前后,这时正是冰封的永定河开河的日子。开河时,河水涌动,冰封暴裂,声震村宇。河水裹挟着巨大冰块翻涌两岸或直泻下流。每年拆桥之际,桥会派人身带爆竹到上游三家店段监视汛情,见到开河的“桃花水”泛起,便燃放爆竹报警,桥会闻警,立即组织村民迅速拆下桥板,妥为存放,桥墩则弃置河中。

建桥是在农历的“白露”,此时,永定河夏汛已过,河水较浅,水势平稳。届时桥会就组织村民重新修整被冲坏的桥墩,铺上桥板,桥即建成。此时正是骆驼队从口外歇夏返回时节,运输煤炭的繁忙季节也就此开始,过往善桥的驼队昼夜不停,利用率和收入都很高。过桥收费起初是按月收,交过费的骆驼就在鞍屉贴上画有葫芦图案的标识。后来改为每次过桥交费时发给竹牌,返回时收回竹牌。

过桥费收入可观,也给村民带来福利。村里各项公用开支过去是向村民摊派,建桥后由桥会统一支付。

铁路桥

麻峪村东还有几座桥梁,一是1906年修的京门铁路沿村东沟过河铁路桥,铁路桥全长约38米,一墩式单轨过河。1954年又修丰沙线铁路,加一桥墩单轨过河。1970年修丰沙线复线,线路西移至村东口,进村穿桥洞而入。

木架桥

解放前村东口没有桥,从三家店、五里坨、黑石头等山地下雨形成的洪水全部入东沟经麻峪村边南泄至永定河。平时村民出入村口要踩着石头,俗称“搭连儿”过河,遇到洪水就走京门铁路桥。解放后建起了全木架桥梁,桥墩、桥板、栏杆均采用杉木。桥高约4米、长约30米,宽约5米。20世纪60年代又将桥墩改为灰石结构,上铺圆木,仍为木栏杆,进一步加固了桥梁和承重。首钢带斗的解放车拉洗煤石进村,大桥安然无恙。1983年,为开通苹果园地铁至门头沟圈儿的326路公交车,又在老桥上游新建钢筋水泥桥。后来老桥桥面被拆,现仅剩二桥墩立于河中。

钢混桥

紧靠东沟仅十几米的一座钢混结构的桥是1958年修建,此桥短小坚固,是为由麻峪村北面永定河引水渠接入石景山老发电厂用水的一条明渠(俗称明沟)而建。1988年,老电厂改扩建,明渠被废,桥即被拆,现已成为马路河堤的一部分。

漫水桥

解放后,国家在麻峪善桥的位置先后三次改扩建成漫水桥,并通行汽车。最近几年,又修建了更加雄伟、壮观的阜石路高架过河大桥,彻底改变了永定河麻峪渡口行船过桥的历史。

石景山区档案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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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石景山官方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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