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抗战(三):败退古北口
2025-07-16 11:20 来源:  北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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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北口,是辽东平原和内蒙古通往中原地区的咽喉要道。嘉靖二十九年(1550),蒙古俺答部落就是从古北口进入,兵临北京城下的。顾炎武说,在山海关和居庸关之间,古北口和喜峰口是两个最重要的关隘。长城抗战开始以后,中国军队防守的重点是古北口,日军进攻的重点也在古北口。

1933年3月9日,奉命北上的中央军第二十五师师长关麟徵、七十三旅旅长杜聿明,在古北口见到了东北守军军长王以哲,接着,在如何排兵布阵的问题上双方发生争执。关麟徵师长请求王以哲军长坐镇古北口指挥,并让东北军第一一二师防守在第一线,关麟徵的第二十五师守第二线。王以哲既不肯担任指挥,也不同意让东北军守一线,他就想交防后就撤离。争执的结果,东北军一一二师退出古北口,只留下一个团步兵守一线(战至11日下午,这个团便自行撤走了);中央军在古北口南城东西两侧高地,布置第二道防线。

3月10日上午7时许,中央军七十三旅刚刚部署完毕,日军飞机便飞临阵地上空,轮番投掷炸弹,而中国守军既无防空经验也无防空武器,任凭空中强盗逞凶,战斗还未开始,已有不少伤亡。下午3时,敌人的步兵便在炮火掩护下向守军阵地发起试探性进攻。

11日拂晓,敌人以飞机及炮火掩护,向守军各阵地攻击,先是占领了古北口关口,随即向右翼的龙儿峪阵地包围攻击。战斗极为惨烈,中国军队连续击退敌人三次进攻,关麟徵师长受伤,第一四九团团长阵亡,还有一个旅长和一个团长负伤。虽然是死伤相继,中国军人仍与敌人顽强抗争。战至12日下午,二十五师指挥部被敌人机枪封锁,无线电发报机和电话总机被敌机炸毁,指挥部与各阵地失去联络,阵地被敌人截为两段。继而,一线阵地崩溃。沿潮河支流岸溃退的官兵成为敌人俯瞰射击的靶子,伤亡更为惨重。下午6时,中国军队不得不撤出古北口,退至三四公里以南的南天门阵地。

在南天门,杜聿明看到,除师特务连及少数部队进入阵地外,其余部队都失去控制,还有少数官兵自行向石匣、密云逃跑。经过三昼夜的激战,二十五师伤亡了四千余人。据杜聿明说,这也是敌人自侵入热河以来,遭遇的最顽强的抵抗。一四五团的一个军士哨——七个人和一挺机枪,因为远离主力,没有来得及撤离。大部队崩溃后,他们仍然继续坚守,先后毙伤日军百余名。后来敌人用大炮飞机联合轰击,七位战士壮烈牺牲。他们的英勇顽强令敌人都十分钦敬,埋葬了他们的遗体,并题:“支那七勇士之墓”。

13日中午,中央军第十七军第二师的一个旅赶到南天门,接替了第二十五师。

3月25日,第十七军第八十三师从湖北调到密云。先后开到密云的还有中央军独立炮兵四团、炮兵第七团、骑兵第一旅、重迫击炮第一营等部队。

3月13日至4月20日,敌人未敢轻易冒进,两军进入对峙状态。期间,中国军队自发派遣别动队,迂回至敌人后方袭击敌人。不料此举遭到了坐镇北平的指挥何应钦的批评,他说:“你们这样干会惹起敌人进攻的。你们不出长城口去打他们,他们是不会大举进攻的。”

20日夜里,一个大队的敌人(一千余人)偷袭南天门左翼制高点——八道楼子。中国守军只有一个连,他们认为这里地势险要,穿大皮靴的日本兵无论如何也爬不上来。所以,日本兵摸上来时,许多士兵还在赌博。一夜之间,八座碉楼全被日军占领,居高临下,威胁中国守军的南天门主阵地。中国军队几次反攻企图夺回八道楼子,均遭失败。

4月23日早上,敌人向南天门中央阵地四二一高地发起猛攻。经过八昼夜的血战,四二一高地被敌人占领,中国军队撤到了南天门以南600米的预备阵地。

从5月10日至13日,敌人步步进逼,中国军队步步后退。13日,敌人已经占领了古北口以南的石匣镇(今密云水库中);不老屯一线也发现了敌人。中国军队退守九松山预备阵地。至15日,十七军的二师、八十三师均因伤亡过大,无力再做抵抗,除留二十五师部分兵力担任警戒之外,其余退至密云。17日,被调回怀柔、顺义一线。八十三师调到北平担任城防。

长城抗战坚持了两个多月,结果是日军进至顺义附近,迫近了通州、香河,北平处于三面受敌的境地。5月24日,敌机已经飞临北平军分会所在地上空。南京政府派人向日方求和,作城下之盟。

5月30日,《塘沽协定》在塘沽签字。长城抗战宣告结束。协定规定:中国军队撤至延庆、昌平、顺义等一线以西以南地区,实际承认了日军对长城以北的控制,并划冀东为“非武装区”,为日本进一步侵略华北埋下了伏笔。

(下图:日本人拍摄的日军攻占长城后的照片。)


作者:

宗春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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