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11日,《法制晚报》题为《11中学出土石碑谁能收?》报道:第十一中学东校区位于南药王庙原址。近期学校进行修复加固工程,竟然使得埋藏在操场地下的20多块石碑“重见天日”。原先这些殿内都有吊顶,学校也一直原样使用。这回施工,把吊顶拆开,大家才看到保存精美的雕梁画柱。更让人惊奇的是,在挖掘操场时,竟然在地下一米来深的地方发现了20多块石碑。碑身现“乾隆三十四年间”字样。近日,记者来到第十一中学,看到了这些被暂时放在殿前空地上的石碑。……可怎么处理这些石碑,学校犯了难。学校翟副校长表示,校方可能会在校内建个碑林,但具体如何实施,还未完全确定。……
2015年笔者走进仔细观察挖出来的这些石碑,七座石碑的碑身基本完好,10个石碑碑座基本完好。完全可以说明当年埋藏石碑时,属于有意识的保护性埋藏。其中一块石碑碑身侧面写有“大清乾隆岁乙酉(乾隆三十年)”(见压题照),另一块碑身侧面写有“宣武门外青厂大履老会”。10个碑座大部分雕刻精美花纹。这些石碑在施工中是如何在操场地下发现的呢?家住第十一中学西门外的一位京籍长者说是在清理五一堂台明时挖出来的。
1994年书目文献出版社版《北京图书馆藏北京石刻拓片目录》收录南药王庙石碑拓片共计13石。详列如下:
药王庙碑(京688),吴惟英撰并行书,王承德镌,崇祯四年(1631)四月一日,首题“药王庙碑记。”额篆书同首题,一张,153×82+28×24,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庙碑(京1060),郭振明撰并行书,崇祯十一年(1638)三月十五日,首题“药王庙碑。”额篆书题:“疗民作圣。”一张,174×85+43×29,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庙进贡碑(京691),正书,顺治四年(1647)四月一日,首题“敕赐药王庙进贡碑记。”一张,114×66+28×18崇文区东晓市街。碑泐甚。
药王庙碑(京688),行书,顺治七年(1650)六月,首题“药王庙碑记。”额篆书题:“药王圣会碑记。”一张,134×79+28×22,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庙碑(京692),张孟球撰,正书,康熙三十八年(1699)四月,首题“药王庙碑记。”额题:“万古流芳。”一张,170×79+29×22,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庙碑(京690),王掞撰,正书,康熙五十二年(1713)九月上浣,首题“重修崇文门外金鱼池药王庙碑记。”周刻花边,额篆书题:“重修碑记。”一张,136×82+26×24,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寝宫戏台罩棚碑(京689),正书,乾隆三十年(1765)十月,首题“药王寝宫建立戏台罩棚碑记。”尾题名,额题“万古流芳。”一张,156×88+23×21,崇文区东晓市街药王庙。
药王庙东殿戏台碑(京687),李昌昱撰,王继葛正书,乾隆三十一年(1766)七月,首题“药王庙东殿戏台碑记。”尾题名,额篆书题“万古流芳。”一张,184×99+29×22,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庙罩棚戏台碑(京685),萧景云撰并正书,嘉庆十一年(1806)八月,首题“药王庙重修寝宫正殿罩棚戏台碑。”尾首事人题名,额篆书题“永垂不朽。”阴捐款题名二张,198×96+19×27192×96,崇文区东晓市街药王庙。
药王庙碑(京683),刘鸿熙撰并正书,光绪六年(1880),首题“药王碑记。”额篆书题“万古流芳。”一张,160×89+24×21,崇文区东晓市街药王庙。
药王庙残碑(京684),隶书,仲登(贵)镌,年月泐,一张,100×59,崇文区东晓市街。
药王庙残碑(京686),正书,年月泐,首题“敕建药王庙碑记。”额篆书题“孙祖碑记。”一张,104×66+22×17,崇文区东晓市街,碑泐甚。
香行记事碑(京1083),吕琛隶书,乾隆二十八年(1763)八月,首题“香行记事碑序。”额篆书题“万古流芳。”一张,200×86+36×31,崇文区东晓市街。
1960年油印本《首都图书馆藏北京金石拓片目录》(初编)收录南药王庙金石拓片13石。与《北京图书馆藏北京石刻拓片目录》13石完全一致。(初编)编者说明这些拓片拓印时间约在1930-1934年间,是北京工业学院(现为北京理工大学)移赠的。北京图书馆和首都图书馆所藏石刻拓片,均置于特制锦盒之内。为保护这些珍贵拓片,拓片原件一般读者很难阅览了。
1989年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了《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内有北京南药王庙6座石碑的拓本。其中有:崇祯四年药王庙碑记;康熙三十八年药王庙碑记;乾隆三十年(乙酉年)药王寝宫建立戏台罩棚碑记;乾隆三十一年药王庙东殿戏台碑记;光绪六年药王碑记;乾隆二十八年香行记事碑序。这些拓本的文字有的模糊,有的可辨识,其史料价值甚为珍贵。
南药王庙出土的10座石碑,虽然有的碑文已经漫漶不清,但对照拓本深入研究这10座石碑承载的历史文化,包括南药王庙的修建历史,清顺治敕进香的逸闻趣事,药行、香行等行会与药王庙大戏楼的故事,曲艺界名人与药王庙的故事,东晓市的历史变迁等,具有不可估量的极为丰厚的文物价值。
不知2015年后,这些出土的石碑现在安置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