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一代,有“郎一窝、佟半朝”之说,意思就是官员、贵族当中,姓佟的和姓郎的为数众多。姓郎的,就是钮钴禄氏。民国以后,满族姓氏也汉族化了,赫舍里氏改称姓赫,瓜尔佳氏改称姓关。钮钴禄氏的人要么说自己姓郎,要么说自己姓钮。有一年出国旅游,同行者中有一女士姓丑。笔者好奇,一问,原来是满族,姓钮钴禄氏。钮钴禄,满语的意思是“狼”。
清朝为什么郎姓做官的多?因为这个姓氏出了多个皇后。清圣祖玄烨的第二任皇后孝昭仁皇后,即镶黄旗满洲人,钮祜禄氏,清初开国五大臣、弘毅公额亦都的孙女,辅政大臣、果毅公遏必隆的女儿。还有乾隆皇帝的生母,娘家也是镶黄旗钮祜禄氏。清仁宗嘉庆帝的孝和睿皇后,清宣宗道光帝的孝穆成皇后、第三任孝全成皇后,清文宗的孝贞显皇后(即后来的慈安太后),也都出自钮祜禄氏。有这么多姑奶奶在朝中为后,娘家自然出来做官的就多了。另外,乾隆年间的权臣和珅,是满洲正红旗的钮祜禄氏。
佟佳氏也是清廷里的大家族。佟姓,原是辽东汉姓,其家族在清初被编入汉军八旗,后因出了皇后、皇妃等原因被抬旗入满洲镶黄旗,并改姓佟佳氏。佟佳氏家族在清朝前期权势显赫,有多人在朝中担任高官,故有“佟半朝”之称。
较早地归附了后金的是佟养性。佟养性和他的哥哥佟养真是辽东商人,后来携带家属归附了努尔哈赤。由于很受努尔哈赤的信赖,努尔哈赤把自己的一个女儿给他做了妻子。佟家也把自己的女儿给了努尔哈赤,做了元妃,并为努尔哈赤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就是四大贝勒之首的代善,皇太极时期被封为和硕礼亲王。佟养性的儿子还有扈尔汉,被努尔哈赤收为义子,并为努尔哈赤时期五大臣之一。
佟养真曾以从征辽阳有功,被授为游击世职,后以身殉职,其子佟图赖袭职,官至都统。佟图赖的女儿是顺治皇帝福临的妃子,康熙皇帝的生母,后来被封为孝康皇后。佟图赖被赠为一等公。佟图赖的长子佟国纲,曾和索额图一起与俄罗斯谈判,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后来在讨伐准噶尔部噶尔丹叛乱时阵亡。佟图赖的次子佟国维,官至领侍卫大臣、议政大臣,佟国维的女儿为康熙皇帝的孝懿皇后,也就是雍正皇帝的母亲。佟国维的儿子就是那个宣布康熙遗诏、帮助胤禛登上皇位的科隆多。因为自恃有功,又是皇帝的舅舅,科隆多在雍正初年总理朝政,乘机广结党羽,权倾朝野,后来被雍正治罪,死于禁所。这样看,佟家是努尔哈赤、顺治、康熙三代的亲家,难怪佟家辈辈出做官的。“佟半朝”也就不足为奇了。
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俗称“佟家坟”,佟图赖、佟国纲、佟国维均葬于此地。原有石牌坊、石华表、石碑及墓茔,今已平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