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一部

扎根于出土文献、

贯通汉唐历史研究的力作。

作者徐畅，师承名家，

学术训练扎实，

“简牍与纸文书并举，汉唐历史贯通”

以“简”“纸”“贞石”三类核心载体为纲，

对里耶简、走马楼简、敦煌吐鲁番文书、唐代石刻精细解读，

将目光投向

汉唐间户籍赋役制度、公文书、法律制度、区域治理、家族与人口流动

等关键议题，

揭示了制度嬗变与社会生活的鲜活图景。

序言

中国近代有“四大史料”新发现，按时间看，甲骨文、汉简、敦煌文书和内阁档案，分别对应中国古史的不同时期。汉简与敦煌文书，分别对应汉唐，而秦汉史和隋唐史研究，如今的巍然壮观，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这些新史料的发现，这一定是学术史重中之重的课题。新史料自然值得重视，但面对新史料，学界的反应并非一致，虽然王国维先生早有“二重证据法”的学术方法申明，陈寅恪先生也强调新材料与新问题，属于学术新潮流，主张“预流”。新材料不仅提供新的学术信息，也能激发传世史料，所以“二重证据法”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现代性的史学研究方法。

史学是研究者对史料的研究，只有史料没有研究者，如同有田地没有耕作者一样。很明显，面对新史料，年轻学者会更加踊跃。史学新人对新史料的敏感度更高，感受新问题的能力更强，当然也更容易展现成果。新材料当然不能提供所有的历史证明，“二重证据法”的关键是新旧史料并重，相互启迪。然而，未来梳理学术史，一个不能忽视的观察点是从学者“起手式”入手，总结一代学者的成长历程。

20世纪80年代出生的青年一代学者，北京师范大学的徐畅有一定的代表性。她是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的第一届学生（2004级），硕士跟随王子今教授学习秦汉史，博士跟随北京大学荣新江教授作隋唐史，博士后跟随王素先生作走马楼吴简，如此师从关系，决定了她的武功家数必然是简牍与纸文书并举，汉唐历史贯通。中国地不爱宝，20世纪末21世纪初，中国的很多地方都纷纷出土简牍，而以湖南为最。此前的汉简范围被突破，秦简大量出土，西汉初年和东汉时期的也纷纷出现，更有三国的吴简。不仅如此，传统出土地——甘肃悬泉置出土的汉简也引人注意，而吐鲁番也不遑多让，又有新文书出现。

这些新出土资料，不是为徐畅而来，刚刚跨入学术门槛的人，谁也不知道哪些是天降使命。徐畅只是跟着导师们的指挥，一头扎进这些精彩的新资料中。硕士期间，她已经参加北大的吴简读书班，接触到最新的简牍资料。读博期间，徐畅参加荣新江先生的多项研究课题，或者是西域出土文书的整理研究，或者是大唐西市墓志的整理。博士后入站以后，再次深入参加了长沙走马楼吴简的整理工作。所有的这些接触最新出土资料的工作，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徐畅一人竟然都有参与。简牍、文书和出土墓志，这些新资料，很精准地托起徐畅的学术研究框架。2021年，徐畅同时推出两部专著，一是博士论文基础上的改进著作《长安未远：唐代京畿的乡村社会》（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一是博士后出站报告的改进稿《长沙走马楼三国孙吴简牍官文书整理与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长安研究，是荣新江教授近二十年倡导的一个研究领域，已经有多位博士完成了这个方向的论文。徐畅的博士论文，讨论的重点是长安的基层政权和基层社会，大量地利用新出墓志资料，是这部专著的重要论证特色。至于博士后出站报告基础上完成的吴简研究专著，读者可参看王素先生给《官文书》的序言，清晰地介绍了徐畅怎样一步步深入吴简研究的历程。

两部专著，时空不同，一是三国，一是唐朝，所用史料特色也不同，前者是吴简，后者主要是墓志。但是，主题却多有相同之处，基层政权与地域社会。长安是唐朝的首都，但长安下属各县，虽名京畿，实则依然是乡村社会。走马楼吴简，最多的历史信息也是地方社会，孙吴的临湘侯国，文书行政到底是怎样运行的，是《官文书》最醒目的讨论。地域社会的历史研究，如今很受欢迎，但巧妇难为无米炊，没有这些新出的史料，虽有心也无力进行。在古史的研究中，并非所有的地域都能提供社会历史研究的史料，望洋兴叹是大概率事件。当然，面对同样的新资料，学者依然会有不同的选择，徐畅的学术敏感性是必须肯定的。用来自基层社会的新出史料，证明地域社会的历史问题，这样的选题初看上去有必然性，但深入探讨则存在着学者选择的偶然性。论题的成功与否，关键还是作者的选择。两部专著是成功的，让徐畅很快在学术界站立起来。通常情况下，博士后出站报告的选题，往往与博士论文主旨相近，借助博士论文的基础，完成博士后报告的论证，是很可理解的策略。但是，徐畅的两个选题差距很大，充分证明了作者强大的学术能力。

现在，徐畅要出版第三部学术专著了，书名为“简纸贞石与汉唐史研究”。阅读书稿，共分三编，简牍研究、纸文书研究和石刻研究，极大地突出了核心史料的特征。简、纸、贞石，很巧妙地概括了新书的特征，这何尝不是徐畅学术的归纳。每编由五六章构成，每章都是一篇完整论文。事实上，本书的主要内容，多是徐畅硕士及其之前的论文。徐畅第一篇论文是《敦煌吐鲁番出土文献所见唐代“城主”新议》，发表在《西域研究》2008年第1期上，如今为纸文书研究编第二章。徐畅最初撰写的文章，发表之前我总会阅读，所以印象较深。邀我为本书作序，也是这个缘故。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成立于2005年。当时，从新入学的一年级同学中，根据自愿报名加考试的方式挑选了一个班，这是一年级新生。同时，从去年入学的同学中，选拔了二年级一个班。徐畅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直接进入国学院的二年级。当时，学校特聘了冯其庸先生为首任院长，而冯先生特别看重导师的作用，于是在国学院实施全员导师制。导师制的成立，是由学生挑选导师，虽然说导师也可以选择学生，但一旦被学生选中，没有老师会拒绝。很多同学选导师，都是糊里糊涂的，在所知的学生中，唯有徐畅最为认真。她调查了国学院所有的老师，听他们的课，阅读他们的文章，仔细斟酌是否符合自己志趣。我很荣幸地被她选中，而她也直言不讳地告诉我她选择的过程，并告知我选与不选的结论。荣幸之余，我感到更多的是震惊，这分明是在做文章啊。

从此之后，扎实认真的徐畅，不断地给我制造惊喜。我组织一个读书班，叫作隋唐五代基本史料编年考证读书班，徐畅是主力队员。每每派出的工作，她都能一丝不苟地完成，低年级的同学因而给她起了一个绰号，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绰号：“徐老师”。我如果要约几位同学讨论问题，首先要征询徐畅，因为几乎只有她有严格的时间计划，比如下午三点之后有两个小时时间等等。理性、严谨，几乎从不感情用事。从经学义理，到诗词写作，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不就是最佳读书种子吗。徐畅获得任何奖，我都不会感到意外。就连硕士研究生要跟王子今教授学习，硕士之后要去北大跟随荣新江教授学习，我都不意外，并全力支持。为什么？她有系统的考证，知道怎样学习更有利于自身学术的发展。

在徐畅的成长历程中，我算是一位见证人。今天写下这些文字，也是一个见证。

是为序。

孟宪实

2025年6月4日

简纸贞石与汉唐史研究

徐畅 著

定价：158元

出版时间：2025年10月

ISBN：9787522757087

内容简介：

就中国历史上的汉、唐王朝，及其间跌宕发展的三国、两晋、南北朝、隋而言，长时段的社会演进情况复杂。欲重绘汉唐间的历史变迁，借助传世文献之外，20世纪至今发掘的简牍，埋藏于地下的墓志，树立于地面的石刻，各类遗址中发现的纸文书，必然构成新的史料源。本书利用新材料，探讨汉唐间户籍赋役制度、公文书、法律制度、区域治理、家族与人口流动等话题；既回应了行政、制度、经济、法律等传统研究热点，又从基层出发，对地方社会、家族及个体进行了拉近距离式的“深描”。

作者简介

徐畅

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先后参与吐鲁番文书、石刻墓志、简牍的一线整理，进行汉唐间基层行政与社会治理诸问题的研究。出版专著《长安未远：唐代京畿的乡村社会》《长沙走马楼三国孙吴简牍官文书整理与研究》，在海内外学术刊物发表论文80余篇。兼任中国唐史学会理事、中国魏晋南北朝史学会理事、人大复印报刊资料《魏晋南北朝隋唐史》编委。获第九届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青年成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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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 李晓琳

编辑：习茜茜

审核：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