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侯墓出土植物遗存情况

海昏侯刘贺墓中的粮库内出土了水稻、粟、麻、甜瓜、梅等5种植物遗存。陪葬谷物是当时“事死如事生”观念的体现。

1.麻

粮库中出土的麻果实遗存为椭圆形，棕褐色，表面光滑，具有不规则网纹。麻在汉代是重要的粮食作物之一。

2.水稻

粮库出土的水稻稻谷遗存，呈块状、棕褐色，带稃（fū）颖果（稃即为稻、麦等植物的花外面包着的硬壳，颖果即果实）。中国是最早将水稻“驯化”并进行传播的国家之一，是亚洲稻作农业的重要发源地，早在8000多年前，中国先民很可能已经开始了“驯化”水稻的过程。

3.粟

粮库中出土的粟遗存近椭圆形，呈深褐色。粟去壳后称小米，其历史悠久，多见于北方新石器遗址。

4.甜瓜子与梅子

海昏侯主墓椁（guǒ）室粮库和棺室刘贺尸体的消化道位置均发现了甜瓜种子遗存，这表明甜瓜极有可能是刘贺生前喜爱的果品之一，且应是在其去世前不久食用的。此外，这些甜瓜种籽为研究刘贺的入殓季节提供了绝佳素材。

甜瓜在中国的栽培历史悠久，约有3000多年。早在先秦时期的《诗经》中，“七月食瓜，八月断壶”的记载便印证了其在古代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地位；至汉代，甜瓜更成为贵族阶层的珍馐，其地位之显赫不言而喻。

路县故城遗址出土植物遗存情况

1.农作物类

路县故城遗址出土西汉时期农作物种子231粒，其中小麦的数量最多，有150粒，粟占比26%，黍（shǔ）占比8.7%，水稻仅发现1粒。东汉时期农作物种子427粒，小麦210粒，粟179粒，黍占比6.3%，大豆6粒，水稻4粒，赤豆仅发现1粒。

根据文献记载，东汉（公元25～220年）渔阳郡守张堪在狐奴县（位于今北京市顺义区）一带推广种植水稻，结合测年结果推断，最晚至东汉初年，路县故城遗址一带已经有小规模水稻种植。

2.非农作物类

在路县故城遗址城郊的灰坑和水井中，考古人员发现了多种瓜果、坚果、浆果及水生植物：其中出土枣核14枚，从形态上可区分为枣和酸枣；藜发现50粒，它是一种常见的杂草类植物，也称灰菜，其幼苗可作蔬菜食用，茎叶可用来喂养家畜；狗尾草属种子有151粒，同样可食用或当作饲料；此外，还发现了73粒野黍和16粒马唐，它们是旱秋作物田、果园、苗圃常见的杂草。

路县周边出土了八种瓜果类植物的种子、果核或果壳，具体包括桃、枣、甜瓜、欧李、酸浆、桑、栗、芡（qiàn）实和菱角，这表明遗址居民不仅食用园圃和林地种植所获的多种瓜果、坚果，还利用了野生植物资源。

两地植物遗存对比

1.五谷对比

“五谷”说法早见于《周礼》，先秦有“百谷”统称。汉代“五谷”指向具体农作物，主要有三种说法：一是黍、稷（jì）、麦、豆、麻；二是黍、稷、麦、豆、稻；三是稻、稷、麦、豆、麻。

海昏侯墓地处南方，未发现北方常见的麦类遗存，却出土了水稻，这与江南水乡的农业生态特点高度契合；当地种植的麻，兼具谷物与油料作物的用途，实现了一物两用。路县故城位于北方，出土了麻、大豆、小麦等作物，仅发现1例水稻遗存，这一情况与北方“黍、粟、麦、豆、麻”的五谷体系相契合。其中小麦出土量最多，印证了北方以麦类为主的旱作农业模式，而那粒水稻遗存也打破了北方鲜少种植水稻的固有认知。

可见，汉代“五谷”组合不固定，随地域气候、农业条件变化，体现大一统王朝下南北方农业与饮食文化的地域适配性。

2.蔬果对比

海昏侯墓出土梅子遗存，结合马王堆相关发现，推测长江流域汉代梅子种植、食用普遍，且有成熟加工技术。路县出土的植食资源均为本土品种，含常见瓜果及可利用的野菜杂草。

两地均出土甜瓜种子，说明西汉时甜瓜食用已跨南北地域。《氾胜之书》记载“区种瓜法”，可见汉代甜瓜种植已有系统总结。

这些看似零碎的植物种子，共同拼凑出了一幅汉代大一统背景下的地域饮食文化图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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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蒋洪恩,杨军,祁学楷.南昌海昏侯刘贺墓粮库内出土植物遗存的初步研究[J].南方文物,2020,(06):226-230.

[3]尹达.北京路县故城遗址大植物遗存研究——以城郊东南部为例[J].博物院,2024,(02):4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