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坛“老将军柏”的身世之谜
2026-05-17 11:26 来源:  北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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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奋先生在其著《地坛史略》记述:“柏林,方泽坛和斋宫周围原先均为柏林。因1911年后屡驻军队,乱砍乱伐,现仅存181棵(株),斋宫周围仅存2棵。其中9棵已枯死,有3棵被誉为‘将军柏’。据陈寿山老人回忆是孙中山来植树时起的名,经考察孙中山未曾有机会到地坛植树。可能是当时其他军政头目或薛笃弼(原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委员)等人起的。‘老将军’柏位于方泽坛西棂星门外西南角,杆围4.8米,虽显老态龙钟,但仍充满活力。‘大将军’柏位于方泽坛南棂星门外东侧,杆围5.15米,虽已年过500,但仍绿叶青枝,风华正茂。‘独臂将军’柏位于方泽坛西北角外壝墙外,杆围3.9米,虽因饱尝风霜,久经沙场,仅存一臂,但仍全身‘披甲’不复当年之勇1983年至1985年间,地坛公园对方泽坛周围进行了重植和补植缺株,使方泽坛周围重现翠柏方阵,再展旧时风貌。”

王仲奋先生所说的“老将军柏”是一株侧柏。“大将军柏”和“独臂将军柏”均为桧柏。其实,早在2500年前的战国时代,我们的老祖先就已经对柏树有了明确的认知,并且记载在《尚书》《尔雅》等经籍中。我们今天在祭坛、陵寝看到的侧柏,其名出自李时珍《本草纲目》,古人称“柏,即椈,椈即柏也。”古人称桧柏名“桧”,并说:“柏叶松身曰桧。”而我们今天在京城随处可见的柏树叫“圆柏”,古人称之为“栝”,并说:“杶干桰柏。柏叶松身曰栝。”

北京地坛里的172株古柏树,其中100多株是侧柏,但现存的30余株桧柏,大部分树龄应在490年间左右,真实的反映了嘉靖九年(1530年)实行“天地分祀”,在天地坛南天门外建圜丘,在安定门外建方泽,在朝阳门外建朝日,在阜成门外建夕月(月坛古柏树在日伪时期被砍伐殆尽),其所新建四坛周围广植“株行有距”的“仪树”并不是侧柏,而是桧柏。这在圜丘坛周围现存的1000余株桧柏(有的是嘉靖九年后,明清两代补植的)得到了有力的佐证。在“朝日坛”圆壝四周现存树龄约480年的桧柏有10余株,也可以得到佐证。至于,明世宗当年为什么要在“天地分祀”时,在新建四座郊坛周围不种侧柏,而改植桧柏问题,属于笔者正在深入探究的另一课题,在此不做赘述。

我们还是“书回正传”,回到那株“老将军柏”上来,探讨一下他的身世之谜。这株侧柏的树围是4.8米,树径大约是1.5米,像这样的古侧柏在天坛祈年殿七十二长廊北面,大约有20余株,他们的树形、树貌完全一样,天坛的这些古侧柏挂的树牌,树龄皆为“约620年”,而地坛这株“老将军柏”挂的树牌,树龄却是“约400年”,与实际树龄相差甚远。“大将军柏”标的树龄也是“约400年”,又云“此柏应似地坛的始植柏”,也与其树龄相差甚远。像这样的古桧柏在圜丘坛标的树龄大部分是“约490年”,日坛标的是“约480年”,还是比较确切的。

根据这株“老将军柏”的树围,比照天坛祈年殿周围数十株树龄“约620年”的古侧柏,笔者认为他不是嘉靖九年(1530年)地坛的始植柏,嘉靖九年在安定门外建地坛时,这株古侧柏就已然存在此地了。例如,朝日坛圆壝东棂星门外西南隅有一株“九龙柏”,系一株五代至隋唐时期的侧柏,树龄约1100年左右。又例如,天坛七十二长廊北侧有一株名木“莲花柏”。《天坛志》记述:“莲花柏,位祈谷坛七十二连房之北。桧柏(笔者注:实为侧柏),枝繁叶茂,分杈甚多,其状宛若莲花初绽,故以莲花诩之,颂为‘莲花柏’,‘莲花柏’干径与其余柏树迥异,常有疑其为元代遗物者。” 这株“莲花柏”的树围大约在六七米左右,设有保护围栏。

天坛的莲花柏
天坛圜丘坛古桧柏挂的树牌

那么,这株“老将军柏”究竟有何来历呢?史籍中没有丝毫的记载。北京著名的古侧柏有位于密云新城子乡的“九搂十八杈”,中山公园社稷坛南门外的七株辽柏,太庙里据传为永乐帝亲植的“神柏”,还有天坛公园的“柏抱槐”等。地坛位于安定门外,元大都时位于光熙门内“千斯仓”(元代的粮仓之一)迤西,其地有安福庄、东营房、胡井村等村落。据此,笔者斗胆猜测;在元末明初时,这里要么有一座皇亲国戚的古墓,要么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关帝庙,仅系据“老将军柏”的树龄推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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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北京工业志鉴专家

原北京工业志编审

2026517


作者:

李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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