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我们国家发生了许多大事,那时还是少年的我,都亲身经历了这些大事件。
我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们一家人像往常一样,晚上七点钟,在客厅准时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是我父母每天必做的功课。我当时好像是去屋里写作业了,还是干什么去了,就突然听到传来一阵很大的哀乐声,那声音那么大,那么刺耳,几乎要把整个房子给掀掉。然后,是父母在客厅那头在喊:“小明,小明,快来!快来!”那急促的声音也透着无比的惊慌失措。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步就从屋里窜出,来到客厅,就看见在沉痛的哀乐声中,电视里的播音员,身穿一身黑衣服,以无比沉痛的语调宣布:“中国人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周恩来同志,因患癌症,医治无效,于1976年1月8日去世。”
回头再看,过去一直对我格外严厉,脸上很少有笑容的父亲、母亲两个人,已经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尽管当时我还在上初三,年纪还小,但社会上的事已经懂得一些,知道周恩来的许多故事。作为我们国家最受人尊敬和爱戴的周总理,他一生的事迹可以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形容,他也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最信赖的人。过去,对于这样的伟人,我一直天真的认为,他们永远也不会有不在的一天。因此,当噩耗突然降临的时候,就感觉像晴天霹雳一样,不可置信。
以后的几天,家里显得格外沉默,连空气都感到窒息。回到学校,班里那些整天打闹的同学,也安静了不少。
周总理是1月8日去世的,1月15日是他的追悼会。那天我上课,对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回来听父母说,看电视、报纸上的新闻,才知道1月15日这一天,很多人民群众自发地来到长安街两旁,送别周总理的灵车驶往八宝山,可知周总理在老百姓中享有的崇高威信。
1976年9月9日,我们最敬爱的领袖,把亿万人民从苦海中解救出来的毛泽东主席,不幸病逝了,终年八十三岁。如果说周总理的逝世,是晴天霹雳,那么,毛主席的突然离去,当时感觉头顶上的整个天都塌了。
我恍惚记得,我最初知道毛主席逝世的消息,是在一个下午,学校教室的广播的喇叭里听到的。我们所有同学都傻了,我们的班主任,同学公认的像母亲一样一直呵护着我们的赵老师,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趴在讲台桌上起不来了,等十分钟后,她好不容易抬起头,我们所有同学都清楚的看到,她哭得眼睛通红。回到家里,父母也是每天眼圈红红的,鼻子总是抽搐着,又要强忍着悲痛,不愿意让我们发现。
我忘了是在毛主席去世后的第几天,我一个人恍恍惚惚地走上长安街,来到我再熟悉不过的天安门广场。这时的广场,已经是黄昏,很少有人在那里走动,只有几辆自行车和公交车从长安街上经过。我顺着大街,不知不觉,就走到金水桥后面的天安门城楼前,一眼就看到毛主席的巨幅画像,依然挂在城楼正中央,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父亲总爱说一句话:“要做毛主席的好学生”,在家里,他也是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我们家的书柜上,有好几套《毛泽东选集》,以及毛主席在各种场合的讲话、文件纪要。我虽然不像父亲本身就是干宣传的,可我对古典诗歌产生了浓厚兴趣,在家里翻找出许多诗集,而我看的最多的,也是最让我佩服的就是毛主席写的诗词。他许多的诗词我都会背,真心感叹,毛主席不仅是位了不起的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还是一位了不起的文学家,一位伟大的诗人。他的离去,让我非常难过,感觉就像失去了一位最好的亲人,一位我的领路人。
毛主席逝世后,中共中央决定,把他的遗体保存起来,放到水晶棺材里。然后,又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后面,建起一座“毛主席纪念堂”,供全国人民凭吊。1977年5月主体建筑完工,同年9月9日,正式对外开放,母亲从单位领回两张票,我们一起瞻仰了毛主席的遗容。
记得那次到纪念堂参观的人很多,我们排的队伍,都快排到人民英雄纪念碑了。我望着眼前长长的队伍,小心脏一个劲儿地“砰砰”跳个不停。一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二是不知道见到躺在水晶棺材里的、我最崇拜的人,我究竟该怎么做。等我们这支队伍进到纪念堂里面,围着敬爱的伟人棺椁转了一圈后,赶紧往前移动。
那一刻,我看到了我心中的偶像,穿戴一身整齐的灰色“干部装”,脸色红润,神态安详地躺在棺椁里,仿佛他并不曾离我们而去,而是正在睡一个午觉。只有周围人陆续传来的呜咽声,让我确定,我所敬爱的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我们。
当我走出纪念堂,泪水就抑制不住地流出来,再看母亲,她也比我好不了哪儿去,一双眼睛哭得通红。